浅谈对外汉语汉字教学及分级书写

早期的对外汉语教学目标是让外国人在短期内快速掌握汉语,能够与中国人进行简单的沟通,而随着经济全球化和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中外双方不再满足于浅层次的简单交流,中国与世界的交互不断加深。据教育部《留学生计划》预估,到2020年中国的留学生将达到500000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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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对外汉语教学目标是让外国人在短期内快速掌握汉语,能够与中国人进行简单的沟通,而随着经济全球化和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中外双方不再满足于浅层次的简单交流,中国与世界的交互不断加深。据教育部《留学生计划》预估,到2020年中国的留学生将达到500000之多,届时中国的对外汉语事业将迈入一个更高的层次。外部环境给对外汉语事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机会,对外汉语事业必须发展自身,以适应随之而来的挑战。本文从对外汉字的教学现状、对外汉字教学的必要性以及对外汉字教学的可行性等方面对汉字进行分析,希望可以提供一些参考。

一、对外汉语汉字教学现状

汉字作为汉语的载体,从对外汉语事业成立之初就受到了很多关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对外汉语的教学重点。随着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学习汉语、接触汉字,“汉字难记难认”的问题渐渐浮现,成为很多外国人学习的黑洞,这也引起了对外汉语界的广泛关注。

1.汉字,对外国学习者来说,与其说是文字,倒不如说是一幅画,或者说一个谜,需要描摹、探索。在国人看来,汉字就是一种简单的方块结构,即使再难写的汉字,我们也能一点就通,更不会出现大的错误。在对外汉语教学中,外国留学生的汉字书写存在着较多偏误。比如,“包子”变成了“句子”,“手牵手”变成了“毛牵毛”,而“太太”也变成了“犬犬”。如果说仅仅是因为汉字的笔画在平面上的曲折,导致了汉字的难以识记,那么我们认为这也不是很大的问题,但众多情况的涌现,让我们不得不承认,外国人学习汉字确实很难。外国学生在看到印刷体是黑体的汉字“江”时,他们先画了三个小小的圆圈,然后涂黑圆圈,用以表示汉字的“氵”,而不是像我们那样,从上到下地依次写三个点。出现这种情况,已经不单单是关于汉字的简单识记问题了,这其实是由深层次的跨文化认知引起的。也就是说,汉字的教学与学习,如果实现不了深层次的认知认同,汉字对外国学习者来说就永远是一门“外语文字”。

在学习汉语之初,就遇到“汉字”这个拦路虎,使得学生极易产生畏难情绪,对汉语学习望而却步。不仅汉语的二语学习者不愿学习汉字,就连很多从事对外汉语的教师也提出,弱化汉字,将更多的教学侧重点放在教学效果相对显著的听、说、读的技能上。只因为汉字“难教”,就在实际教学过程中对汉字采取回避的方式,这样的做法应该受到批判。

2.目前多数对外汉语教学从业者认为应该弱化汉字教学,如果从对外汉语的教学之初,就人为削弱汉字的授课,从长远来讲,对外汉语事业的发展也必将受到影响,而汉语文化自身的整体性以及汉语之所以是汉语的独特性也必将在传播的过程中受到损害。教授汉语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传播中华文化,汉字作为承载历史记忆的重要工具,不能因为遇到了从未有过的问题就被规避,将汉字教学研究做好,找出适合汉字教学的策略,才是对外汉字和对外汉语的出路。

二、汉字教学的必要性

(一)汉字是重要的文化载体

文字是记录语言的书写符号系统,汉字是记录汉语的书写符号系统,它是汉语的书面语形式。发源于黄河流域的古中国象形字(汉字)、古代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以及古代埃及的圣书字是世界上最为古老的三大文字体系,象形字(汉字)是中国人为人类文化做出的重要贡献。

汉字承载着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传统,是世界上现存的唯一一种具有表意功能、象形功能和会意特征的文字,汉字自身的结构和部件的组合包含着丰富的中华文化因素,反映了汉民族的文化气质。从甲骨文、篆书、隶书、草书、行书到今天的简体汉字,汉字经历了4000多年的变化[1],可是说毫不夸张地说,一个汉字就是一个故事,一个汉字就是一段历史。世界上没有哪一种文字像汉字那样绵延不绝,也没有哪一种文字能够在历时的层面超越汉字,汉字是中国文化的瑰珍。所谓“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古人认为,文字(具体是指汉字)是言语之体貌,是人们说话写文章表达思想的依托,没有汉字就不存在璀璨的中华文明,没有汉字就没有统一的中华文明。

在历史上,中国与周边的国家以汉字为桥梁组成了汉字文化圈,并以中国为中心,向周边辐射着汉字文化重要的影响;在当代,汉字在辐射周边的基础上,又在全球刮起了学习热潮,汉字书法家受到了世界上越来越多人的尊重。如果说什么最能代表中华文化,我想那一定是汉字。所以在对外汉语的事业中,汉字必须占有一席之地。

(二)汉语教学的必要性

汉语有两种重要的形式,一种是口头形式(普通话和众多方言),一种是书面形式(汉字)。相较于口语简单、疏放、转瞬即逝的特点,汉字有能够保存语言,趋于周密、严谨的特点,且汉字更能展现中国人的整体文化特点。

1.汉字是汉语的一部分,汉字教学是汉语教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具体实施环节,汉字教学可以看做是汉语教学的深化。汉语教学在文字学层面可以分为语音、词汇、语法和汉字四个方面的教学,其中,汉字的教学,在汉语初学阶段,被认为是最具难度的教学。这是因为,从视觉认知方面来看,汉字是二维的,而许多外国文字,比如英语,是一维的;从二维文字观察一维文字比较容易,而从一维文字升级到二维文字,并不是简单的模仿就能做到的,还需要认知层面的提高,比如汉字的部件的分布和组合、汉字的结构等,这些对于外国人来说都是比较困难的。

2.听、说、读、写是语言学习的重要评价标准,如果仅仅会听说,那么与文盲无异,读和写都需要具备相对较高的汉字识别和书写水平,书写将直接影响到汉字的应用水平。就目前的汉语水平考试(HSK)来说,汉语水平考试在三级以前的测试中,均未牵涉到书写。汉语教学和汉字书写出现了不同步现象,通过汉字教学可以改善这一状况,及早将汉字书写纳入汉语水平评价体系。

3.提高学生对汉字的审美能力,书法艺术是具有极高辨识度的中国文化标志,北京奥运会的篆刻给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书法教学必须建立在对汉字书写十分熟悉的基础上,对留学生的汉字教学和书法教学能够增加汉语学习者的兴趣,促进汉语学习者对汉字的认同和审美能力。

4.对外汉字教学对对外汉语教学有直接的促进作用,对对外汉字教学重要性的认识以及其在整个对外汉语教学中的定位直接关系到对外汉语教学的好坏。在高级阶段,汉字对外教学的目标是使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能够掌握汉字的结构与意义,汉字教学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对外汉语的教学成果。

三、对外汉字教学的可行性

(一)外国人分辨汉字难易的标准

外国人分辨汉字难易的标准有两条:1.笔画的多少。很显然,“一”比“龘”要简单太多;2.笔画的直曲。在外国来华留学生看来,在笔画数相同的条件下,曲线条的汉字比直线条汉字更简单,比如“红”比“江”简单。

国外学习者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来自汉字文化圈(比如日本、韩国、越南等亚洲国家)的学习者;另一类是非汉字文化圈(欧美国家,以及泰国、老挝等毗邻中国的亚洲国家)的学习者。在汉字的学习过程中,汉字文化圈的学习者对汉字的熟悉程度和了解程度要优于非汉字文化圈的学习者。

无论是汉字文化圈的学习者,还是非汉字文化圈的学习者,在对外汉字教学中都要参考两个重要的标准:一个是汉字本体,包括本体构造和使用规律;一个是外国学习者在汉字教育过程中的心理认知规律。若不考虑前者,只关注教学过程中趣味性和汉字教学技巧,追求汉字的视觉记忆效果,违背汉字自身的科学性,从长远来看,将对汉字的教学结果产生不良影响。若不考虑后者,忽视学生在认知上的先后顺序和认知难度,复刻汉语作为母语的教学方式,那么就会造成教学资源的浪费,动摇学生进一步学习的信心,甚至导致汉字教学的失败。

(二)汉字教学的分级书写和汉字软件的分级评判汉字书写字帖制度

1.通常认为,语言具有三大要素,即语音、词汇、语法。但汉语属于特例,汉字被认为是第四要素。汉字分级书写的本质就是跨越学生的其他语言要素学习阶段,比如“乙”这个字,在汉字分级书写当中处于初级阶段,但是在词汇学习当中,则处于高级阶段。目前,对外汉语理论界对汉字中的书写分级问题已经有所研究,在教学实践中也进行了初步尝试。虽然关于汉字分级教学的研究成果不能称得上丰硕,但对外汉字的分级书写已是大势所趋。

2.对汉字实行分级教学对对外汉字的教学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一方面,对外汉字分级后,在汉字的各个教学阶段中,汉字的选取就有主次难易的先后之分;另一方面,对外汉字分级教学在汉字教学的各个阶段受到同样的重视,并且根据各个阶段的特点,实行更加灵活有效的教学。从而使学习者真正地了解汉字的认读、书写在不同学习阶段所占的比重,和汉字由简单到复杂的学习过程,进而减少畏难情绪,提升教学质量,提高教学效率。

3.教师与学习者之间不可能随时随地沟通汉字书写问题,而借助现代技术,学习者不仅可以在技术的监督下完成汉字书写练习,还能够收到实时的评判反馈,有效地发现汉字书写过程中的开放性错误,并受到约束性指导。现有的技术已经深入到汉字分级的这一级别中去了,并且依据不同的分级标准会有针对学习者不同的意见和评价。

4.通过此类技术的体验,对外汉字教学中的汉字书写问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解决,因此,我们推荐将汉字分写类的教学软件应用到对外汉字教学中。比如,适合HSK分级字词的学习软件Chinese Expert,适合汉字初级阶段学习的“汉字棒棒糖”和华语教学出版社开发的“汉字趣话”,等等。

新世纪中,对外汉语作为中国文化与世界文化交流的平台,肩负起传播中国文化的重任,深入探索并解决好“汉字难”这个问题,不仅是汉语语言教学的内在要求,更是文化传播的需要。随着社会进步和公众认知力的提升,汉字复兴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汉字被认为是未来艺术格局中,中国人对世界贡献的艺术创作语言系统、思想系统和方法论系统。汉字的发展是群策群力的结果,汉字的传播也离不开大家的推动。

注释:

[1]甲骨文是商朝(约公元前17世纪~公元前11世纪)的文化产物,距今约3600多年的历史。但语言学家认为甲骨文已经是相对成熟的文字,它的出现绝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几百年的历史,因此汉字具有4000以上的历史当属公允之论。

参考文献

[1]杨本科,冯冬梅.汉语同形词的对外汉语教学建议——以《新汉语水平考试大纲HSK词汇》为例[J].柳州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2,(01):57-61.

[2]杨本科.信息技术与对外汉语教学整合的实践[J].中国现代教育装备,2014,(12):34-36.

[3]冯万仁,金连文.基于部件复用的分级汉字字库的构想与实现[J].计算机应用,2006,(03):714-716.

[4]赵一嘉.对外汉语教学中汉字的分级教学[D].大连:辽宁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2.

[5]韩睿方,安维华,荀恩东,李琪.汉字书写过程中笔画规范性的实时分级评判[J].计算机应用,2016,(S1):281-285,314.

[6]刘小余,刘学兵.成系分级识字——攻克了汉字难学的堡垒[A].《教育科学》组委会.2016年6月全国教育科学学术交流会论文集[C].《教育科学》组委会,2016:1.

(赵晓君 海南海口 海南师范大学国际教育学院 571158;杨本科 海南海口 海南华侨中学 570206,海南海口 海南师范大学国际教育学院 57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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