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共生:乡土仪式体育的生存性智慧———福建乌坑村“打黑狮”

共生(intergrowth)源自于德国植物学家德贝里(Anton de Barry)提出的不同种属生活在一起,形成的长久的互利关系[1]。这一理论自提出后历经前苏联范名特(Famintsim)、德国保罗布克纳(Prototaxis)等人的不断实践研究而逐渐形成了共生理论[2]。共生现象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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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intergrowth)源自于德国植物学家德贝里(Anton de Barry)提出的“不同种属生活在一起,形成的长久的互利关系”[1]。这一理论自提出后历经前苏联范名特(Famintsim)、德国保罗·布克纳(Prototaxis)等人的不断实践研究而逐渐形成了共生理论[2]。共生现象是一种共生单元之间所形成的自组织现象,共生过程是一种在互惠合作基础上共同趋于优化的过程,这种优化路径不同于单个单元独自的发展过程,而是在相互激励中互惠合作发展[3]。在“共生即存在,共生使存在而存在,这是族群的本源属性,也是人类存在的根本方式”[3]的思维方式中,作者从族群“共生现象”中重新审视“共生理论”,从而构建“共生模式”。在“共生模式”中,笔者也反思武术、龙舟、舞龙、舞狮等乡土体育与节庆仪式、宗教仪式、宗族仪式的相互融合是否算得上一种“共生现象”,并由此而产生了一些“共生效应”呢?在乡土社会仪式中,乡土体育依托这些仪式平台获得了身体展演机会,得以更好地保存与传承,而这些乡土仪式又假借乡土体育身体运动的象征文化内涵来传递人们的心愿,使得这些身体运动被赋予了“理性工具”的特质,使乡土体育与仪式之间得到一种相互依托、共享资源、实现双赢的格局,从而产生“共生效应”。笔者正是带着这种启迪与思考,尝试解构一个乡土仪式中所蕴含的“共生现象”,探寻乡土体育的多元化发展方向。

1共生单元:乌坑村“打黑狮”仪式历史记忆与文化解构

诸多民俗体育事项或身体运动与祭祀性活动交融共生,不仅获得了展演的现实舞台,而且表征了一些仪式的特殊寓意[4]。福建三明市青水畲族乡乌坑村的打黑狮运动是该村畲族三月三族群祭祀仪式的重要内容之一,在族群祭祀仪式的实际操演过程中,村民对仪式传统的恪守是对村落现有空间秩序的认同[5]。通过每年一次的循环往复的仪式表演,以一种象征的方式实践了崇拜宗族祖先的制度化设计,进而维系宗族的团结,这是宗族祭祀的主要目的。“在宗祭中,祠祭基本上以集团行为的方式运行,在宗族的所有层面,亲属体系所要求的分化在仪式过程中得以表达和强化[6]”。这种乡土族群祭祀仪式之所以对族群发展有如此之影响力,归因于构成整个仪式共生界面的共生单元,其成为构成稳定性共生界面中共生体或共生关系的基本能量和交换单位,是形成共生体的基本物质条件[7]。在现实的畲族打黑狮运动中,主要以乡土武术与舞狮运动为基本的共生单元,族群体育打黑狮与三月三畲族族群仪式又成为畲族族群祭祀的共生单元,其间的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共生体,然而其共生体的能量供给却是依托源自乡土民间颇具神话性质的英雄祖先崇拜的历史心性。

乌坑村打黑狮运动是一种华夏边缘族群融合族群传说及族群生存历史为一体的族群体育活动。缘于畲族打黑狮运动是一种乡土社会仪式活动,畲族只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自己的文字,所以畲族的文化诸多都是在口头上流传下来的[8],这也导致了畲族乡土仪式活动源起记载的匮乏性及难以寻觅的特点。在村民们的历史记忆中,乌坑村打黑狮运动源起于明朝嘉靖年间,与当时的生存环境密切相关。畲族是历史上的华夏边缘族群,缘于这样的边缘族群时常受到汉族的排挤,故而多傍山而居或者生活在山高林密之处,高山密林深处也是野兽栖息及时常出没的场域,可以说畲族的发展史也被深深烙下了与野兽争夺生存空间而产生争斗的足迹。在畲族民众生活的乌坑村自然环境中,山中时常有狮子出来滋扰村民,破坏他们的家园。乌坑村畲族民众由精通武术之士的率领下,历经激烈的搏斗,终将山中狮子消灭,才得以平息这场民间恐慌。为了纪念乌坑村畲族祖先的英雄事迹,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模仿当时畲族先祖们与狮子搏斗的场景,创立了“打黑狮”运动,并在畲族三月三族群祭祀仪式中代代相传。

这种关于乌坑村打黑狮运动的源起,颇具“神话”性质或者带有主观的建构特性,当“神话”与历史成为普遍的历史记忆与文化结构时,它们同样地影响社会运作与历史发展。并且,当各方“神话”与“历史”在人们的社会记忆交流中接触,产生配合政治、经济活动的知识权力冲突与交锋时,经常是“神话”成为“历史”,或“历史”成为“神话”[9]。这些传说可以和历史放在同等的价值层次上,也即在历史记忆的意义上,传说与正史文献传达的历史在价值上是平等的[10]。虽然颇近神话的传说更多的基于想象的建构,但同样可以找到现实生活些许本相。在打黑狮运动的历史记忆中,突出畲族是一个尚武的族群,畲族民众与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及族群之间的争斗的过程中塑造了勇武的族群特质[11]。

追溯畲族打黑狮运动的“历史本相”带有某种成分的“回去”意向,是为了回到源头,是为了找回光荣;光荣或许不够“辉煌”,但小小的光荣也无妨,光荣或许不是自己的,但只要能沾到光即可,当然越古老越好[12]。无论是“历史本相”还是“历史”的建构,在英雄祖先的历史中,他们或借由“过去”来呈现自身的边缘弱势形象,或借由“过去”来塑造足以为傲的我族形象[13]。这正是畲族这种华夏边缘族群为了获得生存空间而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至少从先人那边,集体经验与个人的历史和起源紧密结合,这种把过去与未来串联起来的“时间”定位,满足了个人某些最深沉、最迫切的需要[14]。在畲族民众所生存的刀耕火种的社会环境中,根本就是一群人身体存在的延伸;在形塑这一群人的性格、历史、道德与生活方式上,它是一个无可取代的因素[12]。在这里,基于族群英雄祖先崇拜而产生了历史心性导演出的族群体育,成为族群认同的“理性工具”。

在打黑狮运动的纪念仪式中,畲族民众们用身体运动来象征性地重演过去形象,也可以借助继续表演某些技艺动作的能力,完全有效地保存过去。在习惯记忆里,过去似乎积淀在身体中[15]。畲族族群体往往以共同的仪式(畲族三月三族祭)来定期加强族群的集体记忆,以历史教育来制度化地传递此集体记忆[16]。由于畲族自称是盘瓠后裔,祖籍广东潮州凤凰山,乌坑村畲族族群性质带有移民的属性,移民所造成的新族群环境,除了提供结构性失忆滋长的温床外,也往往促成原来没有共同历史的人群,以寻根来发现或创造新的集体记忆,以凝聚新族群认同[16]。在打黑狮运动中,依托畲族族群三月三仪式而存续的畲族武术、舞狮等共生单元构建的打黑狮仪式,在英雄祖先崇拜历史心性中持续获得了共生能量,同时也构成了一种“多元一体格局”的乡土仪式体育的共生现象。

2多元一体格局:族群仪式体育的共生表相

人类学家费孝通曾认为,中华民族的多元一体格局是由许许多多分散孤立存在的民族单位,经过接触、混杂、联接和融合,形成一个你来我去,我来你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又各具个性的多元统一体[17]。这种思想在其“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18]的“十六字箴言”中又得以深化和升华。费孝通先生的“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思想在近30年的发展历程中,学术界基本认同。“多元”是指各兄弟民族各有其起源、形成、发展的历史,文化、社会也各具特点而区别于其他民族;“一体”是指各民族的发展相互关联,相互补充,相互依存,与整体有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和共同的民族利益[19]。这种认识观可以用来解释诸多相互融合而统一于一体的社会现象,这些融合一体化的社会现象又构建了一种“共生现象”,大到中华民族多民族的“共生”,小到一种乡土社会仪式的“共生”。

乌坑村“打黑狮”运动包括武术、舞狮两个基本“单元”,这两个“单元”又在畲族三月三族群祭祀中得以呈现。依托费孝通“多元一体格局”理论,乡土武术、舞狮及畲族三月三族群祭祀这三种“共生单元”相互交织,共同建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在一体中,乡土武术与舞狮两种“共生单元”的相互交融形成了整体的“打黑狮”运动,由这两种“共生单元”而形成的共生现象既包含有二项对立,又有庞蒂的统一体,而且它还是与二者都有不同的、流动的多样性原理[20]。然而,由武术运动与舞狮运动所组成的“打黑狮”运动与三月三仪式相互融合又形成了一个较高层次的共生体,在这个较高层次的共生体之中,乡土武术、舞狮与祭祀仪式也存在着相互的交融现象,从而统一于高一层次的共生体。在这种看似复杂的共生体中,共生单元之间体现的正是费先生所说的“各美其美”的现象,而其所构成的共生体中又统一于“美美与共”的意念之中。在这种共生单元所形成的共生体中,多元是以一体为前提,一体是以多元为载体,抹杀了多元,否定了多元的存在,不尊重和保护多元的利益,就会危及一体的完整。[21]

在观察人类行为的同时,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人类并不是为行为而行为、为活动而活动的,行为或是活动是手段,都有所为而为的[22]。乌坑村畲族民众的族群祭祀行为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仅仅是一种社会表象,他们不是为了祭祀而祭祀,是族群边界划分的重要依托,也是畲族族群认同的重要方式与“工具”,这种方式不仅映照了畲族英雄祖先的传奇“故事”,表征了畲族民众基于此而产生的英雄祖先崇拜的历史心性,同时也展示了历史上畲族民众的生存环境、勇武习性及边缘族群特征。这种种社会表象背后所隐藏的“景”皆在多元共生单元所形成的共生体的身体展演中得以呈现。共生体使得这些共生单元更好地传承与发展,乃至发挥其族群认同的社会价值,基于此而得以延续的共生体也在族群意识中持续产生共生效应。

3共生效应: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的互动“工具”

“共生现象”之所以时刻存在于我们身边,在某种程度上缘自于整体效应大于个体所产生的价值,即共生单元之间所产生的“共生效应”。这种共生效应是同处一个共生界面中所有共生单元通力合作的结晶,各共生单元通过相互的磨合会形成一种共生调适机制,用以发挥共生界面对共生行为方向的支配作用,增强共生单元在推进共生体系中的积极性以及各共生单元相互之间的关联度,吸引每个共生单元的能量、信息和物质系统中的全部投入[3]。在畲族族群祭祀仪式活动中,打黑狮运动与三月三仪式就处于这样的一个共生界面、共生模式之中。打黑狮运动使得畲族三月三仪式更加突出族群特征,使族群仪式从抽象走向具体,使象征成为可能,为畲族三月三族群仪式活动的开展及展示象征意义提供了条件。反之,在畲族三月三族群仪式中,打黑狮运动获得了族群认可、实体展示机会与平台,推动打黑狮运动的传承与发展,它们共同存在于这种族群仪式的共生界面之中,形成一种互惠共生模式,改善了共生环境。

在打黑狮运动中,畲族武术借助舞狮运动得以展示,使得畲族武术获得了一个保存在纪念中的可依托的传承载体,彰显畲族武术最原始的功用——抵御野兽、保家护院。而由狮子危害民众的“传说”逐渐衍化成的舞狮运动,在象征性的打黑狮运动中被视为畲族武术对立单元得以呈现,二者是矛盾的、对立的,同时又是辩证统一于打黑狮运动共生体之中。无论是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之间还是族群体育内部共生单元之间互动工具所产生的相互推动发展的共生效应,皆是浅于表化的一种现实“表象”。因为,族群主体存在于共生情境之中,想象域是族群历史主体和文化主体在自我幻想以及他者眼光中的一种“镜化”,“镜化”的基本原则是一种族群“诉求”的表达,即对共生资源及平等地位的一种诉求[3]。作为华夏边缘的畲族,它需要借助各种想象的力量来强化族群意识,增强族群凝聚力,实现族群认同,为畲族群体的生存与延续提供共生效应所释放的“能量”。相对于此,仪式与体育所产生的相互共生的共生效应成为一种现实的“表象”,这种“表象”中隐藏着历史与现实的“本相”。在共生效应的“本相”与“表象”的互替情境中,象征性的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成为一种记忆符号和“理性工具”。

4共生责任:作为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主体的“人”

从共生效应来看,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共生关系的存在与保持源自于系统内部形成的一种共生能量。在这种共生系统中,不断产生的新能量是共生关系存在与发展的关键,而且促使共生发展的动力也来源于共生单元通过共生效应而释放的共生能量[3]。在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所构成的共生体中,共生系统中摄取和释放能量往往又通过它们之间所形成的共生力来完成,而作为共生单元的“主宰者”——人,却是生产这种共生力的主体。在不同的共生单元之间,作为主导者的人也会组建一个“中间领域”,使共生单元二元论对立双方之间的共同规则、共同理解成为可能。但是,“中间领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固定存在的,它是一种假设的、流动性领域[20]。正是这种人为化的“共生领域”的流动性,其所形成的共生,就是一种流动的和解状态[20],也恰恰解释了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的社会变迁。

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之间共生界面的形成,人作为共生单元的主体承担着共生责任,这种责任是构建共生单元之间相互激励及合作发展的关系,体现共生单元之间的协同作用和创新活力[3]。在打黑狮运动与畲族三月三仪式中,作为共生单元“中间领域”的人使得这种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获得了共生的能量,使它们成为相互存在的动力和工具。人创造了仪式和体育,在共生体的能量供应中及共生关系的维护中,人成为共生责任人,在打黑狮运动中的共生单元之中更是如此。在身体运动所展演的现实场域中,畲族民众成为意识记忆与肢体记忆的载体,他们所展示的行动力量赋予了这种共生界面一种特殊的共生力,推动这种共生关系不断发展,通过人的不断思考与实践而产生的能力,优化了这种共生关系,赋予这种共生组织更大的能量,使共生单元保持“共生”成为一种可能。

5走向共生:族群体育的生存性智慧

族群体育往往寄生于宗族祭祀仪式,它与仪式之间形成了一种普遍性的共生关系,也正是这种“相濡以沫”的关系使得族群体育得以更好地保存,成为族群体育可持续发展的“生存性智慧”。这种“生存性智慧”具有从认知论转向存在论、从价值判断到意义生存、从不确定的未来到具有存在的延续性等特质。族群体育的文化价值及族际之间的共享共生这双重诉求贯穿于族群日常生活交往的全部过程[3]。正如恩格斯所说:“住的日益稠密的居民,对内和对外都不得不更紧密地团结其爱,从而各个部落领土融合为一个民族的共同领土,也成为必要的了[23]。”无论是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还是由主体人所“导演”的族群体育与族群仪式之间都蕴含着共生的理念,时刻生产着共生能量,激发共生效应经久不衰,同时也由此而构建了乡土社会最常见的共生模式及共生界面。人们通过共生界面、共生模式的协调,正确引导共生单元发挥对系统的共生效应,同时摄取本身所需的共生能量,促使全体共生单元共同发展、共同适应、同步优化[3]。这正是当前和谐社会最真实的社会写照。

作为一种“生存性智慧”的共生原则,不是一种共生单元之间的相互替代,而是一个共生调节下的自我完善、自行趋优以及不断提高自身的“复杂度”和“精细度”的过程[3]。打黑狮运动历经几百年的传承,在保持“原生态”的历史身体展演象征特质的基础上,也在根据族群的社会发展而不断演化。打黑狮运动的变迁其实也是一个自我完善、自行趋优的过程,不断提高自身也是更多地服务于族群体的现实需要,从而获得族群体的集体认同。如果说在早期畲族生活的社会环境中,畲族武术肩负着与兽搏斗、保家护院、反抗压迫、民族抗争等历史使命,那么在如今这个和平、和谐、安定的社会大背景下,畲族武术这种最为本质的特性已经无从体现,剩下的仅仅是茶余饭后聊以自慰的无足轻重的记忆痕迹末梢。但是,当畲族武术被作为一种英雄祖先崇拜历史记忆中的一种重要“工具”时,它具有族群性的象征意义,至少是一个村落族群体最深刻的历史记忆,而这一历史记忆又通过与之相对的“舞狮运动”来将之烘托出来。虽然,共生现象本身不可能完全解释存在的全部,同时它也不可能拯救陷入困境中的现代西方文明,但是,共生对与族群体育或乡土武术来说,体现了一种生存性智慧,共生的魅力在于摆脱了非此即彼的对立型思维以及“自我中心的困境”,变“自我存在”为“共生存在”,是一种强调“自我”与他者共存共赢的存在方式,体现着主体真实价值的内涵[3]。乌坑村打黑狮运动之所以能够获得传承的社会空间,更多地体现了其与族群仪式的共生及内部共生单元之间的共生,从而获得了来自族群认同及社会认同的深层次“共生效应”。因此,尝试将乡土武术或族群体育置于一个共生体之中,让它们在共生界面中保持其群体象征性而得以发展,可能将成为它们可持续发展的另外一种思考与选择。

6结语

在人类与自然界相互交融的发展过程中,因“天人合一”的共生现象编织了多彩的世界,在人与人、族群与族群、民族与民族的共生并进中,多元一体格局的共生思想贯穿其中,这种共生现象不仅广泛存在于“大社会”中,而且在族群仪式的“小历史”中同样尽得彰显,可以说共生产生了一切[24]。在乌坑村打黑狮运动的人类学考察中,畲族民众假借想象、传说、神话等媒介建构了一种属于村落族群群体的历史记忆,通过身体展演的形式表达了对英雄祖先崇拜的历史心性。基于这种历史心性,解构了作为华夏边缘族群的生存境遇,以及在这种社会情景中人们如何通过英雄祖先崇拜的历史记忆来强化族群凝聚及实现族群认同的过程。基于历史记忆而演绎的乡土武术与舞狮运动的共生,诠释了二元对立及二元统一的矛盾对立统一关系。在族群仪式中,通过不同类别共生单元的相互作用,从共生责任主体中获取其生存的主要共生力,使这种共生关系趋于稳定。在这种稳定的共生界面,族群体育、乡土武术等获得了保存、展演与发展,解释了当前一些乡土体育为何以及如何与祭祀仪式所形成的共生现象,从而引发人们对微众文化中所濡化的大和谐、大统一观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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