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反倾销会计研究的思考

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对外贸易的高速发展,我国与贸易伙伴国的贸易摩擦日渐增多。尤其是美国次贷危机以来,欧美等发达国家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纷纷采取反倾销等贸易救济措施,对我国出口产品进行限制甚至致命打击,以此来保护自身相关产业利益并遏制中国经济的强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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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对外贸易的高速发展,我国与贸易伙伴国的贸易摩擦日渐增多。尤其是美国“次贷危机”以来,欧美等发达国家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纷纷采取反倾销等贸易救济措施,对我国出口产品进行限制甚至致命打击,以此来保护自身相关产业利益并遏制中国经济的强势崛起。据WTO统计显示, 自1995年起,我国已连续21年成为反倾销第一大目标国;自2006年起我国平均每年遭受反倾销调查的案件数量,以及平均每年被实施反倾销措施的案件数量均占全球的1/3以上。反倾销不但改变了我国出口企业的生存环境,也对我国的相关产业造成严重损害,甚至影响到我国经济发展的大局。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对反倾销缺少足够的认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扭转应对反倾销不力的局面,其后果不堪设想。反倾销是一道涉及政治、经济、贸易、法律、会计等诸多领域的难题。近年来,反倾销折射出的会计问题受到人们的普遍关注,反倾销会计研究的重要性也随之被学术界逐渐认可。无论是应对反倾销还是发起反倾销,都涉及到产品成本与价格的比较,而成本与价格则是企业重要的会计信息。从这个意义上讲,反倾销会计理应成为我国会计理论研究中的重要课题。

一、反倾销会计及其研究意义

(一)反倾销会计的含义及职能

开展反倾销会计问题研究是我国会计理论研究中的一大创举。在我国出口产品频繁遭遇国外反倾销的背景下,我国会计学界对反倾销会计问题展开了热烈并卓有成效的讨论。关于反倾销会计的定义,学术界比较一致的看法是:反倾销会计是指特定主体运用会计知识、反倾销法规知识和国际贸易知识,就反倾销中的问题提供会计支持所进行的会计应诉、申诉活动。一般说来,反倾销会计应包括反倾销应诉会计和反倾销申诉会计。反倾销应诉会计,亦称应对反倾销会计,是指当我国出口产品遭遇国际反倾销时,为协助律师准备应诉而进行的会计资料收集和会计举证活动。反倾销申诉会计,亦称反倾销诉讼会计,则是指当国外产品在我国市场上倾销时,我国企业或行业协会为保护我国相关产业利益而发起反倾销调查所进行的会计资料收集和会计举证活动。在我国,由于应对反倾销的紧迫性和必要性远远大于发起反倾销,所以理论研究中通常所称的“反倾销会计”大多是指反倾销应诉会计。

反倾销会计是为了保证企业在自由贸易条件下可以公平竞争的会计子系统,该系统的职能主要有:1.预警职能。反倾销会计的预警职能,是指在进口国还未发起反倾销调查之前,根据反倾销财务预警系统的信号提示,制定并实施相应的价格、销售策略,从而避免引发进口国反倾销调查,实现反倾销会计保护的前置化。2.举证职能。反倾销会计的举证职能,是指在遭遇反倾销或发起反倾销时,企业通过收集并生成相应的会计资料,以此作为企业并无倾销行为或他国企业存在倾销行为的佐证。3.鉴定职能。反倾销会计的鉴定职能,是指应反倾销调查机构的要求,对案件所涉及到的会计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出具书面鉴定结论。从上述反倾销会计的职能不难看出,反倾销会计实际上是基于“大会计观”的会计,是会计与财务管理、法务相结合的产物。

(二)反倾销会计研究的意义

当前,大力开展反倾销会计研究主要是基于以下几方面的考虑:

1.是贯彻落实国家提出的“走出去”战略方针的需要。为了促进企业做大做强,积极参与国际市场竞争,早在本世纪初,我国政府就已提出“走出去”战略方针。也正是在这一战略方针指引下,我国众多企业在对外投资、海外并购、境外融资与上市、产品与劳务出口等方面成绩斐然。对外贸易是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堪称是拉动我国经济发展的“三驾马车”之一。然而,由于低廉的人工成本等因素使得我国出口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具有明显的价格优势,加之出口企业往往沿用国内市场上无底线的低价策略来参与国际市场竞争,这些因素的叠加使得我国出口企业极易招致进口国的反倾销。在频繁的反倾销打击下,我国出口企业中有的已经丧失国际竞争能力,有的已经陷入财务危机的“泥潭”,有的已经走上破产清算的“不归之路”。由此不难看出,如果对应对反倾销的工作缺少足够的重视,不能尽快扭转在应对反倾销上的不力局面,我国的对外贸易、经济发展,乃至在国际社会上的话语权都将受到不利的影响。如果把应对反倾销比喻成是一场战争,那么,会计则是战场上绝对的制高点,没有会计的支持就不可能取得应对反倾销战争的胜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反倾销会计问题展开研究犹如战场上抢占制高点,是打赢反倾销战争的需要,也是贯彻落实国家提出的“走出去”战略方针的需要。

2.是促进国有企业加快全面深化改革步伐的需要。国有企业是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经过30多年的努力,我国国有企业基本上完成了公司制改造,有的国有企业已经实现了股权多元化,这对于国有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转变经营机制、增强国际竞争力无疑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在我国国有产权制度改革中,国有股减持问题一直没有很恰当的解决方案,使得目前部分国有企业股权结构中的国有股“一股独大”问题依然如故。在国际贸易中,国有股“一股独大”问题极易招致反倾销调查机构的“青睐”,而在应对反倾销过程中,这一问题又会严重影响国有企业能否获得市场经济待遇,从而造成了国有企业在倾销和倾销幅度的认定上始终处于十分不利的局面。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了大力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战略构想,这是吹响了全面深化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冲锋号。不难设想,在我国国有企业改革的“深水区”,通过引进非国有经济的战略投资者、协议转让国有股等多种途径来适当降低国有股东持股比例,加大非国有股东在公司董事会中的话语权,确立由几个不同性质大股东分享公司控制权的股权制衡机制,这对于国有出口企业进一步优化股权结构,完善公司治理,增强核心竞争力,以及在国际反倾销的“刀光剑影”中成功突围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3.是进一步规范我国会计基础工作的需要。企业的会计工作应根据会计信息使用者的需求,及时并有针对性的提供对使用者决策有用的会计信息。特别是在应对反倾销的工作中,涉案企业应根据反倾销调查问卷的要求提供给反倾销调查机构相应的佐证资料。对于反倾销调查机构来说,会计信息是判定倾销是否成立的关键因素;而对于涉案企业而言,会计信息则是抗辩的重要举证。这就要求企业应保证所提供的会计信息的质量,因为会计信息对反倾销调查机构与涉案企业都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完备的会计信息既是反倾销裁决的基础,也是应对反倾销的举证资料。从应对反倾销的需要而言,出口企业的会计基础工作除了包括严格按照会计准则和制度要求组织会计核算、收集并妥善保管各项会计资料之外,还应涵盖建立反倾销危机财务管理系统,全面开展出口产品结构价格核算,以及完善成本信息的生成机制等。我国出口企业只有进一步夯实这些会计基础工作,才能在规避反倾销风险和化解反倾销危机中争取主动。

4.是推动我国成本会计制度改革的需要。我国于2014年1月实施的《企业产品成本核算制度(试行)》,标志着我国成本会计制度改革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对于提高企业的成本核算水平,推动标准成本制度、作业成本法等先进成本核算方法在我国企业中的广泛应用必定会起到积极的作用。然而,无论是从国际会计惯例上来看,还是从现代企业成本管理的需要出发,或是从应对反倾销的需要出发,我国成本会计制度顶层设计的目标都应是制定成本会计准则。制定成本会计准则对于规范我国企业的成本核算实务,增强成本信息的相关性和可靠性,提高成本信息质量,从根本上解决我国企业应对反倾销调查产品成本信息不足采信问题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应该说,制定成本会计准则既是成本会计制度创新的过程,也是成本会计尤其是反倾销会计研究的重要内容。

二、我国反倾销会计研究中存在的问题及成因分析

(一)反倾销会计研究存在的问题

1.学术研究的活跃度不够。纵观当今我国的会计学术领域,与会计其他专题研究如火如荼的热烈程度相比,反倾销会计的研究则略显冷清。据中国知网的统计数据显示,2001一2016年,我国某知名财经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中与反倾销会计相关的论文共13篇,占全校会计相关专业硕士学位论文总数的1%;同期,该校博士研究生毕业论文中关于反倾销会计的论文共2篇,占全校会计相关专业博士学位论文总数的1. 8%。此外,2001~2016年,在我国会计类中文核心期刊发表的关于反倾销会计类的文章共计225篇,仅占同期该类期刊所载文章总数的o.25%。由此不难看出,与反倾销这一经济生活中的热点问题相比,反倾销会计研究的热烈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高校会计专业教师及科研机构会计研究人员是会计研究的主力军,我国会计研究的主力军对反倾销会计始终不能“青眼有加”,其深层次的原因值得我们认真思考。

2.研究成果数量有余,质量不足。本世纪初,伴随着我国正式加入WTO,反倾销所涉及的会计问题逐渐引起我国会计学者的关注。经过十多年的不懈努力,我国会计学者在反倾销会计研究方面取得了较丰厚的成果。据中国知网的统计显示,2001-2016年,我国学者公开发表的有关反倾销会计论文共计603篇;公开出版的反倾销会计著作共计9部。当然,在看到成绩的同时更应注意到,在全部论文中,刊载在南大核心期刊(CSSCI)中的论文仅为78篇,占已发表论文总数的12. 9%。在全部著作中,得到国家基金资助的仅为4部,占已出版著作总数的50%。这表明从数量上看我国会计学术界对反倾销会计问题的研究成果“斐然”,但从质量上看其研究成果并不令人满意。

3.研究方法较为单一,欠缺大数据支持。中国知网的统计还显示,2001一2016年,我国学者公开发表的反倾销会计论文中属于规范类研究的论文586篇,占比为97.2%;属于实证类研究的论文仅17篇,占比为2.8%。由此不难看出,我国关于反倾销会计问题的研究大多采用规范研究的方法。众所周知,规范研究与实证研究是当今会计研究的两大主流方法,二者各有利弊,不应厚此薄彼。规范研究法是传统的会计研究方法,一般说来,规范类论文撰写难度较小,产出泛泛而论甚至重复性的文章容易,形成具有突破性贡献的研究成果极难。实证研究则大多需要大数据的支持,并要建立数学模型,以及运用专门的分析软件,所以撰写实证类论文的难度相对较大。但实证研究的最大优势是有数据支持,其研究结论往往更能令人信服。应该说,过度依赖规范研究法导致了反倾销会计研究方法缺少多样性,以及研究成果中鲜有大作和精品。

4.研究视域较为狭窄,欠缺广度。从已有的研究成果来看,我国反倾销会计研究主要集中在反倾销应诉会计方面。至于反倾销申诉会计、反补贴应诉会计,以及反倾销中的盈余管理和损害认定等问题几乎无人问津。这表明,时至今日我国反倾销会计研究尚未走出“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误区。不可否认,我国是全球反倾销的重灾区,如何应对国外反倾销理应成为对外贸易中重中之重的课题,因而将反倾销应诉会计作为反倾销会计研究的重点也是十分必要的。但也必须看到,反倾销会计研究是一个系统工程,必须由“点”到“面”全方位、多角度展开深入研究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成效。

(二)反倾销会计研究中现存问题的成因分析

1.反倾销会计研究理念存在误区。误区之弋反倾销是国际贸易的问题,与会计毫无关联。持这种意见的学者不承认反倾销会计是会计的一个分支,甚至认为反倾销会计属于“伪命题”,不具有理论研究和实践应用价值。误区之二:反倾销会计研究属于非主流会计专题,会计研究的重点应始终围绕主流会计专题。持这种意见的学者认为,依据重要性原则,在众多会计专题研究中,反倾销会计主题研究不属于国家花大气力重点支持对象。误区之三反倾销会计属于“老生常谈”,可供挖掘的研究资源基本“枯竭”。持这种意见的学者认为,经过十多年的研究,反倾销会计相关论题都已讨论过,有待探讨的新问题寥寥无几,从事反倾销会计研究难有大的作为。受上述理念误区的影响,我国每年获得国家基金资助的会计重大课题中,关于反倾销会计研究的项目堪称凤毛麟角;我国有关会计学术团体每年举办的各种学术年会中,以反倾销会计为主题的学术年会或论文是少之又少;有一部分学者更是因反倾销会计研究方向不被认可而不得不“改换门庭”,进而使反倾销会计研究人才原本就不足的问题愈演愈烈。

2.反倾销会计教育发展缓慢。任何学科的建立和发展都离不开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高等会计教育是会计人才成长的摇篮,也是会计理论研究的大本营。那么,我国反倾销会计教育的现状如何呢?从会计相关专业本科教育来看,各院校的培养方案中无一例外都没有开设反倾销会计相关课程。从会计相关专业硕士研究生教育来看,只有中国政法大学于2003年起招收法务会计方向的硕士研究生;其他院校中也只有少数几所院校开设了反倾销会计选修课。从会计相关专业博士研究生教育来看,各院校的培养方案中只有中南大学设置了反倾销会计课程。显然,我国反倾销会计教育发展缓慢问题,是反倾销会计人才匮乏、反倾销会计研究落后的重要原因。

3.反倾销会计研究可参考的国外文献较少。经济越发展,会计越领先。在会计研究领域,发达国家始终处于国际引领者的地位。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国外学者已有的研究成果为我国会计研究的开展提供了许多便捷条件。借鉴国外先进经验,结合我国的具体国情,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中的最成功之处,同时也是我国会计学者进行学术研究的基本“套路”。毋庸讳言,我国大多会计研究成果都是在国外已有研究基础上取得的。但就反倾销会计而言,国外已有的研究文献屈指可数,且研究主题基本上属于反倾销申诉会计。这与发达国家在国际贸易中很少遭遇国外反倾销不无关系。国外已有的反倾销会计文献奇缺问题,势必成为我国开展反倾销会计研究的一大不利因素。

4.反倾销会计研究所需成本数据获取难度较大。长期以来,囿于产品成本是商业秘密的理念,我国企业产品成本信息不对外公开披露,产品成本始终是审计的“盲区”。产品成本是进行反倾销会计研究尤其是实证研究所必需的数据。由于从企业公开披露的会计信息中无法获得产品成本数据,反倾销会计实证研究中可否通过调查问卷的方式来采集产品成本信息呢?笔者认为,用调查问卷的方式所获得的产品成本信息即使问卷设计合理且得到调查对象的竭诚配合,但因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其质量以及据此进行分析所得出的结论也的确让人难以信服。由此可见,出口产品成本信息的非公开披露问题,是影响其相关性和可靠性的重要因素,也使反倾销会计实证研究举步维艰。

三、加强反倾销会计研究的建议

(一)组建专门学术团体,推动反倾销会计研究和制度建设

为了使反倾销会计研究的理念、氛围能够适应我国经济发展的大势所需,并获得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笔者建议,在中国会计学会下应设立“反倾销会计专业委员会”,以此来推动反倾销会计理论研究和制度建设工作。就理论研究而言,该委员会应定期举办反倾销会计学术会议,开展反倾销会计有奖征文活动,并在权威期刊上开辟反倾销会计专栏。就制度建设而言,商务部应会同财政部,在充分论证广泛征求意见的基础上,着手进行反倾销会计制度建设,逐步建立诸如反倾销会计预警、举证、鉴定指引等一系列操作规范,以及出口商品应诉准备金制度和成本会计准则,以便通过制度顶层设计来引领反倾销会计研究工作。当然,反倾销会计制度建设是一个系统工程,既要紧锣密鼓,又要有轻重缓急之分,切不可“眉毛胡子一把抓”;既要审慎推进,又要勇于创新,讲求效率。

(二)增设相关课程,加快反倾销会计教育发展步伐

为了使反倾销会计教育与反倾销会计人才需求相匹配,在高校会计、财务管理、国际贸易等专业的本科培养方案中都应增设“反倾销会计专题”课程,主要讲授反倾销法规和反倾销会计基础知识。在会计、财务管理和国际贸易等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培养方案中,应增设“反倾销会计案例研究”课程,以便通过案例讨论让学生从中学习反倾销会计实战技术。考虑到反倾销会计与法务会计在专业培养目标上的互通性,以及学生专业素养的宽口径要求,将反倾销会计教育纳入法务会计专业的做法是较为可行的选择。因此,师资力量雄厚的学校,也可在现有会计专业招生规模下招收一部分法务会计的本科生或研究生,以便尽快扭转反倾销会计人才短缺的局面,早日实现反倾销会计教学相长、教研相长的良性循环。

(三)建立产品成本信息披露、审计制度,提高成本信息质量

出口企业的产品成本信息是反倾销调查机构认定倾销是否成立的重要依据,也是反倾销会计研究不可或缺的数据基础。因此,为了满足反倾销调查机构等产品成本信息需求者的需要,摒弃“成本是商业秘密”的陈腐理念,制定成本会计准则,建立产品成本信息披露制度,以实现产品成本信息的公开、透明,是我国成本会计制度建设的当务之急。

我国目前的企业审计并非全覆盖审计,即现阶段的审计还只停留于财务审计层面。财务审计无法全面反映企业产品成本的列支范围是否合理、合法,成本费用的归集和分配是否符合因果关系和受益原则,以及成本核算的具体方法对于企业来说是否适宜,也难以判断企业资源的耗费是否合理,产品成本信息是否真实可靠等。在缺少成本审计的情况下,我国出口产品成本信息的约束机制是不完善的,其质量难以获得反倾销调查机构的普遍认可实属必然。鉴于此,笔者建议,国家审计署应尽快制定有关出口产品成本审计的规范以及具体的操作指引,明确出口产品成本审计的目标、程序和内容,以便从制度顶层设计角度为我国出口产品成本信息质量“背书”。

(四)创新研究方法,积极开展反倾销会计的实证研究

一般说来,规范研究侧重于定性的研究,而实证研究则是侧重于定量的研究。两者各有千秋,不可偏废。在会计理论研究中,一味的采用规范研究方法,其结论难免有缺少数据支持之嫌;同样,一味的采用实证研究方法,尤其是只通过模型对数据进行处理从而得出结论,但并不提出实质性建议、对策的做法也是不可取的。将规范研究与实证研究有机结合起来,才能有效的避免规范研究的主观性问题,从而达到用数据来“说话”,用数据来支持规范研究结论的目的。因此,在大数据时代背景下,反倾销会计研究中除了采用规范研究方法之外,更应重视包括线性回归和逻辑回归以及案例研究在内的实证研究方法。

(五)大力拓展反倾销会计的研究内容

为了弥补现有研究视域的不足,未来反倾销会计研究还应致力于:

1.关于反倾销申诉会计问题研究。对外发起反倾销,是WTO成员国为了保护本国相关产业利益免受国外进口产品倾销行为的损害,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而采取的一项贸易救济措施,也是应对国外反倾销所通常使用的贸易报复手段。与世界上其他贸易大国相比,我国每年发起的对外反倾销调查案件数一直很少,针对反倾销申诉会计的研究也不够深入。因此,如何充分发挥反倾销申诉会计在保护国内产业利益中的作用理应成为我国今后会计理论研究的重点。

2.关于反补贴会计问题研究。在国际贸易中,反补贴也是保护本国相关产业利益的一种贸易救济措施。近年来,国外对华反倾销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在发起反倾销的同时发起反补贴。有学者预测,在我国全面获得市场经济待遇后,我国面临的国外反补贴形势会愈加严峻。反补贴中关注的问题无非是补贴收入、产品正常价值和产业利益损害的认定。无论是反补贴应诉还是反补贴申诉都离不开会计的支持。因此,我国会计学界有必要针对反补贴会计问题展开更为深入的研究。

3.关于反倾销中的盈余管理问题研究。产业利益是否受损是认定倾销是否成立的重要条件。在进口商品的大量低价销售的情况下,申诉企业收益因此而下降是产业利益受损的重要标志。国外已有的研究表明,在反倾销调查期间,申诉企业都有意识的采用盈余管理行为人为调低报告收益以获得反倾销肯定裁决。那么,在以往的国外对华反倾销中是否存在盈余管理行为呢?反倾销申诉企业收益下降是我国出口产品低价销售引发还是盈余管理所致?在未来的反倾销应诉过程中如何识别申诉企业存在盈余管理行为,进而证明进口国相关产业利益受损与我国产品的出口无关呢?我国对外反倾销中如何适度使用盈余管理?这些问题都急需研究并给出答案。

4.关于反倾销应诉与社会责任及环境成本会计问题研究。近年来,反倾销调查机构普遍对企业的安全保障、福利设施、最低工资、加班时间、休假时间,以及环保支出等信息较为关注。这些信息恰恰就是企业是否履行社会责任的一种体现。因此,通过研究进一步规范企业对社会责任和环境成本的确认、计量、报告和披露问题,不仅是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需要,更是企业应对反倾销调查的需要。

5.关于反倾销应诉与我国成本会计制度改革问题研究。国际反倾销调查中所需要的产品成本信息与我国会计实务中所生成的产品成本信息差异较大。如何在我国成本核算制度框架下生成国际反倾销调查所需的产品成本信息,以及如何应用变动成本法和完全成本法来计算成本,进而从根本上解决我国产品成本信息的国际化问题,是我国出口企业成本核算中的难点问题,也是当前我国成本会计制度改革中急需探讨的重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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