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财务分析视角下的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研究——以A公司为例

[摘要]企业的会计盈余可以反映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内的经营成果,对管理层的薪资产生重大影响。由于我国特有的连续三年亏损,且之后一年未恢复盈利即退市制度的存在,亏损上市公司的会计盈余数据更显得格外重要,这也增加了亏损上市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本文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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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企业的会计盈余可以反映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内的经营成果,对管理层的薪资产生重大影响。由于我国特有的连续三年亏损,且之后一年未恢复盈利即退市制度的存在,亏损上市公司的会计盈余数据更显得格外重要,这也增加了亏损上市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本文将利用财务分析的手段,以A公司为案例,通过对其具体的财务报表数据与披露信息的分析,识别其盈余管理行为的手段,并对其盈余管理程度进行定量化分析,从财务分析的角度探究存在盈余管理行为的上市公司的识别与分析方法。

[关键词]盈余管理识别;利润质量分析;利润重估

[中图分类号] F275

一、引言

财务报表与会计数据作为重要的商业语言载体,对包括投资者、债权人、政府在内的各个利益相关者都有着重要的关系。而在各类会计数据中,会计盈余数据则有着重要的意义,体现着企业的经营状况,对投资人的投资决策有着重要的分析价值。

同时,随着近年来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资本市场体量也在最近几年迅速扩大,截止2016年9月,沪深两市总市值已达到48万亿人民币。与之同时的是我国资本市场制度的逐步完善,ST(Special Treatment)制度就是我国的一项特有制度。基于我国沪深两家证券交易所和证监会的规定,当上市公司连续两个会计年度出现亏损问题或者其他异常状况时,由于会使得投资者对该公司的前景难以判断而导致风险加大,而采取的特殊处理方法,并将证券简称冠以“ST”字样,并且中国证监会于2001年2月23日发布了《亏损公司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实施办法》规定,在出现连续三个会计年度亏损的情况下,上市公司将暂停上市。这一规定虽然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投资者的利益,但是同时也使得大量ST企业进行了以保壳为目的的盈余管理行为。

自2011年以来,我国钢铁价格整体呈现明显的下跌趋势,整个行业的去库存压力明显,钢铁行业在沪深两市共计34家上市公司的利润指标在此期间也都出现了明显下滑。A公司作为我国建国初期就成立的大型钢铁企业,在2011年和2012年的净利润分别出现了21.46亿元和41. 57亿元的巨额亏损,企业也随之被扣上了“ST”的帽子。但是在2013年又实现了7.70亿的净利润,从而避免了连续三个会计年度亏损而被暂停上市的问题。此后的2014年度,A公司又小幅盈利9. 28亿元,而2015年度又出现了45. 93亿元的亏损。A公司在过去的几个会计年度内交替出现小幅盈利与巨幅亏损,本文将利用财务分析的方法研究A公司最近几年的财务变动情况,对A公司是否存在盈余管理行为进行合理性分析,并对其盈余管理的动机与手段进行分析和归纳总结,同时将基于此对利用财务分析方法识别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提出一些见解。

二、文献综述与理论分析

(一)盈余管理的主要手段

1.通过关联交易与关联方关系进行盈余管理

关联交易,即在关联方之间进行的转移资源、劳务及义务的行为。具体来说,上市公司主要会利用对关联交易量的控制、托管经营以及资产转移和置换等方式来利用关联交易达到盈余管理的目的。

在2001年财政部印发的《关联方之间出售资产等有关会计处理问题暂行规定》中指出,在同关联方的资产交易中,成交价格超过原账面价值20%以上的,超出部分不得认定为收入,而应计入资本公积(根据最新会计准则要求,该计入资本公积的内容应转入其他综合收益)。但是对大多数上市公司来说,20%的成本利润率已经足够达到盈余管理的目的。

托管经营一般是指公司将资产委托给他人经营,按一定标准收取托管费用作为收益的行为。托管经营作为资本经营的一种手段,本意是达到优化资源配置的目的,而对意欲盈余管理的企业来说,一方面可以把自身的盈利能力差的不良资产委托给关联方经营来赚取托管费用,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受托方接受其他关联方的优质资产进行经营赚取超额收益。

上市公司利用资产转移与置换进行盈余管理的思路和托管经营的思路是类似的,即将不良资产转移给关联方,将优质资产置换入上市公司。上市公司在同关联方进行资产置换时,往往会采用账面价值的计价方式,而不是考虑资产的公允价值和实际盈利能力。通过这种方式换入实际盈利能力很强的资产、换出实际价值很低的资产,从而达到了盈余管理的目的。

2.改变报表合并范围以实现盈余管理

根据2014年新修订的《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的规定,只要存在投资方能够控制被投资方相关经营行为并享有非固定的收益,并可以影响收益大小的情况,就应当将投资方的报表纳入合并范围。尽管该准则模糊了合并范围中的持股比例的要求,但是上市公司仍可以利用关联交易或其他方式,减少亏损子公司持股比例,将其控制权转移,并从合并范围中予以剔除;或是增大盈利投资公司的持股比例,将其并入报表合并范围。

3.利用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的选择空间进行盈余管理

一般而言,企业的会计政策在不同的会计期间必须保持前后一致,会计政策的变化需要符合一定的条件。对于会计估计来说,其变动条件主观性相较会计政策更强,这也给了上市公司管理层利用会计政策、会计估计的变化进行盈余管理的空间。具体来说,可以表现在减值准备的计提、折旧摊销年限的选择、存货计价政策的制定和收入费用的确认标准等方面。

(二)盈余管理的财务分析识别法

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问题识别方法,一般可以分为模型识别法和经验识别法。其中,经验分析法主要是利用财务分析的手段,对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所留下的财务报告中的线索进行分析与验证,进而判断个别上市公司在个别会计期间是否发生盈余管理行为。一般而言,针对具体企业的盈余管理案例研究会更多的利用经验分析法往往更加有效,由于本文将重点针对案例企业在部分会计年度的盈余管理行为进行分析,故下面将对经验分析法中运用的主要分析手段进行阐述。

一般而言,利用财务分析方法对盈余管理问题进行识别主要会通过对财务报表部分分析和非财务报表部分的分析来完成的。

其中对于财务报表部分的分析方法主要针对报表数据与附注,利用包括趋势分析、现金流量分析、同行业比较分析等方式来对企业的财务数据合理性进行评价。并重点关注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情况、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的选择与变更的合理性,以及一些报表中的异常项目对各会计期间的会计盈余产生的影响。

三、案例分析

(一)案例背景

随着我国经济逐步进入新常态,钢铁行业作为我国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行业上游承接着有色金属、电力和煤炭等基础行业,其下游则和机械、房地产、汽车、船舶等行业相衔接。自201 1年以来,我国钢铁行业发展环境正在经历着深刻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演变, 自2008年的4万亿经济刺激效果逐渐减退,我国粗钢产量增速在2009年为13.5%,但在2015年国内粗钢产量在2015年已经开始出现负增长态势,总产量仅8. 04亿吨,较2014年同比下降2.3%。

同时,根据工信部发布数据,我国305家钢铁企业的粗钢总产能已达到11.5亿吨,据此推测2015年粗钢产能利用率不足70%,距离欧美国家的产能利用率标准的正常值79%一83%有着较大的差距。根据这一推算方法,我国钢铁产业产能利用率已连续四年严重低于国际标准水平,存在严重的产能过剩。我国钢铁行业自2006年以来各年度全行业营业收入水平与增长率情况如图1所示。

针对钢铁行业现今产能过剩的问题,国务院在2016年2月发布的《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指出,国家计划在2016年后的未来5年内压减l亿一1.5亿吨的粗钢产能,全面铺开钢铁行业的企业兼并与资产重组计划。可以预见到的是在未来数年内, “去产能”和“并购重组”将成为钢铁行业的两个重要发展出路。

A公司系我国一家大型钢铁企业,如图2所示,自2011年,钢铁行业进入产业调整期以来,A公司的营业收入水平出现了较大的幅度的下滑,从2011年度的902. 07亿元一路下滑至了2015年度的526. 86亿元。

在公司净利润方面,在2011和2012年度,A公司也分别出现了达到23. 32亿元和43. 80亿元的巨额亏损,同时也由于连续两年亏损而被退市风险警示。

根据前文所述,我国钢铁行业自2011年以来就开始进入一个产业调整期,全行业的营业收入水平都处于下滑的趋势,A公司也不例外,但是在2013年度和2014年度,A公司分别实现了7. 28亿元和9.24亿元的净利润。根据A公司2013年报的表述,其2013年度实现的净利润主要是由于三方面的原因:

1.原材料以及燃料价格下降、产品产量增加、生产能源消耗比率降低、配矿结构改善、经济技术指标发生改善等因素,使得产品成本下降;

2.财务费用降低;

3.由于公司投资收益、其他业务利润增加等因素产生的影响。

但是,根据以上分析,并不能完全说明其扭亏为盈的真正原因,至于其是否存在盈余管理行为,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存在盈余管理行为,都还有待进一步分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第五十五条的要求,如果我国上市公司持续三年出现亏损,则其股票将会被证券交易所暂停上市交易。并且,根据《证券法》第五十六条,如果上市公司在三年亏损的情况下,之后一年内没有重新盈利的则将被终止上市交易。由于这一制度的存在,我国证券市场中两年亏损的上市公司中大量出现了以避免因为连续亏损而被暂停上市而进行盈余管理的情况。

根据前文叙述,A公司在2011和2012年度出现较大幅的亏损的情况下,在2013及2014年度实现了小幅度的盈利。就A公司2013年度的情况来看,其也面临着再度亏损就将被停牌甚至退市的问题,因而其管理层存在为保有上市公司地位而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

除此以外,A公司在2013年11月与2014年8月先后发行了总值12亿人民币的短期融资券和总值20亿人民币的中期票据。虽然我国证券管理制度中并未强制规定短期融资券发行方的财务状况条件,但出于吸引更多投资者的目的,A公司的管理层也存在进行盈余管理行为,以粉饰企业财务报表来达到吸引更多投资者的目的。

综合来看,在考虑到A公司在2013年度及2014年度所面临的保“壳”压力和吸引更多融资的压力情况下,其管理层存在较强盈余管理动机,下面将利用财务分析方法对A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的存在与程度进行分析。

(二)A公司利润质量分析

通过应计盈余管理的手段对上市公司的会计盈余予以调整的企业,由于其盈余并没有相应的实际经营成果相匹配,往往其利润的形成过程与结果会存在各种问题,通过对可能存在盈余管理行为年份的财务数据进行分析,并同同行业企业和其自身在不同会计年度的情况进行比较,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发现其利润质量的问题。

下面本文将利用财务分析方法对A公司在2013年度实现净利润的质量进行分析,重点对其利润质量中的变现能力与反映的盈利能力进行分析评估。

在研究利润变现能力时,重点应当关注企业的经营活动产生的利润和产生的现金流的匹配度情况,即关注营业利润现金保障倍数,其计算公式为:

同口径营业利润=营业利润+固定资产折旧+无形资产摊销+财务费用-所得税费用(1)

一般来说,营业利润和经营活动现金的净流量可以分别代表权责发生制和收付实现制的企业主营业务经营成果。那么,在进行企业的现金盈利状况评价时,应当对营业利润进行调整。在考虑了所得税影响,并剔除了折旧摊销以及一般在现金流量表中体现为融资活动现金收支的财务费用之后,和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的比值即营业利润现金保障倍数,该数值越接近于1,则说明企业在不同核算口径下的经营成果是基本一致的;数值越大,说明企业产生的利润变现能力越好,利润质量也越好。

根据表1的数据结果,可以看到的是A公司在2011一2013年度的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和同口径营业利润有着相似的波动关系,在2013年度A公司的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大幅度增加,同时固定资产折旧额大幅度降低,使得A公司的营业利润现金保障倍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出现了大幅度的上升。但在2014年度,由于经营活动生成的现金净流量大幅度减少,导致该年的营业利润现金保障倍数大幅降低,如果综合2013及2014年度的数据,两年的平均营业利润现金保障倍数为93. 57%,相比较此前的几个会计年度仍然是出现了下降。

综合来看从这项数据的分析可以看出,A公司在2014年度的营业利润变现能力较此前的会计期间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并且2012-2014年度的同口径营业利润和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的匹配度一直较低,可能会存在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的问题。

在关注企业的盈利能力时,应当重点关注销售毛利率变动及其合理性。

如表2所示,A公司销售毛利率水平在2013年度出现了明显的上升,从此前两个年度的不足5%的水平上升至11. 15%。根据前面的分析已经可以了解到的是在2013年度,A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相比较2012年下滑了约5%,但是其销售毛利率在此种情况下仍然出现了大幅度的提升,根据一般的观点认为,对于传统制造业企业来说,在收入下降,且未发生资产重组和技术革新的情况下,毛利率的大幅上升更有可能是企业的成本核算方法发生了变化,而此类变化往往带有盈余管理目的。

综合来说,从利润结构与盈利能力方面的分析来看,A公司在2013及2014年度的利润质量情况相对于此前的两个会计年度确实有一定的提升。同时,根据利润结果和利润变现能力方面的分析来看,其经营状况并没有发生明显的改善,分析认为其尚不足以扭转此前年度内出现的亏损态势,尤其在成本核算与现金流等方面可能存在较大的盈余管理风险。

(三)A公司盈余管理手段分析

根据前一部分的分析结果,可以进一步从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的变动情况、资产减值与坏账准备计提情况和合并报表范围变动情况三个常用的盈余管理手段角度出发,分析A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的存在性,并通过对其利润进行重估的方法评价其盈余管理的程度。

1.A公司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变动分析

根据A公司2011及2013年发布的公告显示,其在2011年11月和2013年1月连续调整了对于固定资产可使用年限与年折旧率的会计估计。其中在2011年11月,A公司发布公告宣布调整企业的固定资产折旧年限。从结果来看,在固定资产原值在2011~2013年度并未发生明显变动的情况下,A公司2013年度的固定资产折旧增加额相比较2011年度减少了约40. 66%。

相应的,为了分析A公司所采用的最新折旧年限的合理性,需要将A公司的折旧年限水平同同行业的其他企业所采用的水平进行比较,为了方便对照,现选取了同属于钢铁行业B公司和w公司两家业务规模和A公司相近的企业作为参照。比较主要通过对三家公司2013年度实际发生的固定资产折旧率情况,并进行分类测算。具体的测算结果如表3所示。

在衡量固定资产折旧年限变动的合理性时,不仅需要和同行业企业进行对比,也应当考虑固定资产自身的利用率情况。衡量这一问题,主要应当从固定资产利用率和固定资产销售成本率来进行分析。其中:

固定资产利用率=(期末存货-期初存货+销售成本)/平均固定资产原值(2)

该比率可以用来评价不同会计期间内企业的固定资产使用情况。该比值较大,说明固定资产的利用情况与周转情况良好。

如图3所示,在2013及2014年度A公司固定资产的利用情况发生了较为明显的下滑。同时,根据一般的认识,在行业整体下滑的情况下,通常固定资产的盈利能力也会有所下降。在考虑到钢铁行业整体处于下降周期的情况下,并且企业调整后的固定资产的折旧率水平已经明显低于行业中的其他企业,固定资产的利用情况也并没有出现好转的情况下,企业非但不应当延长折旧年限,甚至应当考虑加速折旧。

为测算A公司增加固定资产折旧年限对上市公司会计盈余变动情况的影响,需要对A公司2013及2014年的净利润进行重新测算,并沿用2009-2011年度的平均折旧率作为测算依据①。

即如果自2011年开始,A公司就没有进行会计政策变更的情况下,计算出的A公司的2013年度与2014年度的经调整的营业利润与利润总额水平如表4所示。

根据这一测算结果,通过调整折旧年限这一手段,可以为A公司在2013年度和2014年度分别减少税前亏损25.7亿元和28. 59亿元,这也就意味着,假如说A公司没有修改关于固定资产折旧年限的会计政策,那么2013年和2014年的盈利情况都将变为亏损。除去这一会计估计变更问题外,A公司在最近几年内没有发生其他的重大会计选择变动的情况。

2.资产减值与坏账准备分析

根据A公司的年报,其坏账准备计提方法仅为针对金额较大以及存在减值迹象的应收款项进行单独减值测试,而并没有对不同账龄的应收款项的坏账计提比率做出具体明确的数值约定。这样的约定形式会给予企业管理层较大的灵活性,为盈余管理问题创造了空间与条件。与之相对应的是,同行业的B公司和w公司对于应收账款与其他应收款的坏账计提比率均有较为明确的规定。

根据A公司2013、2014年度的报表数据显示,当年A公司并没有对期末的包括应收账款与其他应收款在内的应收款项计提任何的坏账准备。基于会计谨慎性原则,A公司的这种处理方式明显是不合理的。为测算A公司在2013及2014年末实际应当计提的坏账准备,现基于同行业公司采用的坏账准备计提比率平均值来计算A公司应当计提的坏账准备金额,所采用的坏账准备计提率,则是综合两家对照企业的计提率进行综合考量。

如表5所示,A公司在2013年度与2014年度分别少计提了1. 15亿元和9 215万元的坏账准备。同时在和同行业的其他企业比较之后,可以得出A公司对于应收款项的坏账准备的会计政策选择明显不合于常理,综合来看,A公司对于应收款项的坏账准备计提存在盈余管理的迹象。

3.关联交易与资产重组分析

关联交易与资产重组作为上市公司调整会计报表利润的常用手段,也应当作为对于上市公司盈余管理问题识别的重要关注领域。

首先,通过查阅2013年度A公司的公司公告发现,在2013年1月30日召开的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中,A公司审议并通过了两份关于子公司资产重组与股权收购的决议。根据公开的决议,A公司将其持有的P公司80%的股权与其母公司的相关业务资产进行了置换。同时,母公司收购了A公司旗下的T公司的45%股权,并于2013年1月31日完成了股权以及资产的交割,A公司对T公司的持股比例也从50%下降为5%。

同时,这两家子公司从2013年度起将不再纳入A公司2013年度财务报表的合并范围。通过对P公司和T公司在2013年度之前的三个会计年度的盈利情况进行分析,其资产收益率情况如表6所示。

A公司此前控股的两家子公司都始终呈现亏损的态势,并在此前两个会计年度内出现了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同关联方进行资产重组,将亏损子公司剥离的资产重组行为,明显带有盈余管理目的。

并且从业务重组的角度来说,被剥离出去的两家子公司的主营业务均与A公司的核心业务相契合,即A公司此举的初衷并非是整合核心业务,相反其主营业务会因此而遭到削弱。此外,这两家企业出现的盈利困难问题,也折射出A公司在2011年以来的所面临的经营困难的问题。

综合固定资产折旧政策变动、应收款项坏账准备以及关联交易与资产重组三方面问题的分析,A公司存在较为明显的盈余管理行为,根据其中可以量化重估的部分,可以计算出A公司管理层在这三方面进行的盈余管理行为会使得A公司在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净利润分别增加约21. 76亿元人民币和23. 87亿元人民币。根据这一计算结果,A公司在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净利润均会成为负值,即不发生如上的盈余管理行为,则A公司将会由于连续三年以上亏损而被强制退市。

四、进一步讨论

根据此前的分析结果,可以看出A公司存在明显的以保“壳”为目的的盈余管理行为的迹象。其盈余管理行为的处理方式主要有:延长对于固定资产折旧年限的会计估计、减少甚至不予计提坏账准备、剥离亏损子公司等方式。

通过利用盈余管理识别法中的财务报表分析识别法中的一些方法,识别出了A公司在2013、2014年度存在多种调增会计盈余的手段。虽然,传统的财务分析体系能够从一定程度上对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进行辨识,但从A公司情况来看,如果仅依据A公司原有的2013、2014年度的盈余情况,对其进行评价,很可能会得出A公司盈利能力改善的错误结论。那么为了在今后的财务报表分析的过程中减轻甚至避免由于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所带来的分析结果失真情况,本文认为有必要在后续对我国上市公司进行财务分析时更加注意以下几个要点:

(一)注重被分析企业的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在不同会计期间的一致性对比,以及和同行业其他可比公司的选择情况对比。根据案例研究结果,大量的盈余管理行为利用了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的可选择性,对其进行了调整。而一般而言,一个行业内大多数企业所采用的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的选择往往会更具有合理性,如果某企业的选择和行业有较大出入,则其报表数据更有可能无法公允反映其经营实质。

(二)对企业的报表分析前应当对其所处行业情况进行分析,在行业发展下行的情况下,如果企业仍然能够保持较为好看的报表数据,并且在其经营模式、技术创新等方面又没有明显特别之处时,应当考虑其报表是否存在盈余管理甚至财务造假或者虚构利润的行为。具体的分析判断方式可以通过对其资产利用效率的分析和企业资产周转情况的分析来进行评价。

(三)关注上市公司所发布的临时公告情况,对于重大关联交易以及资产重组情况应当予以特别注意。关联交易不仅是企业进行盈余管理行为的常见手段,更是财务造假行为的多发地带。而资产重组行为往往会涉及企业合并报表范围的变动,更有的时候会涉及企业的主营业务变化,因而此类情况更应当被报表使用者所重点了解。

为了识别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应当注意的一些要点,为减轻企业盈余管理行为对于报表分析失真情况的不利影响,还应当对企业的报表数据进行重新估计,以方便对上市公司的真实盈利情况做量化分析与评价。

财务报表作为反映企业信息的重要载体,其质量的高低关系到其是否能够公允的反映运营状况与经营成果,对与企业的财务报表分析而言,更加要求报表信息本身的质量过硬。尤其对于上市公司而言,更关系到投资者等利益相关方能否通过财务报表判断企业是否值得投资。因此,财务报表信息的质量高低对证券市场的评价有着重要的影响。根据国际会计准则理事会(IASB)的框架理论,财务报表信息质量主要通过四方面来予以反映,即可理解性、可靠性、相关性以及可比性四方面的要求。

综合来看,财务报告的信息质量情况的评估标准主要是对财务报告从多大程度上公允地反映企业的经营信息,对经营信息反映的公允,则财务报告的信息质量就更好。

长远跨期来看,此前描述的几类盈余管理手段并未使得企业的账面利润总量发生变化,仅仅是改变了账面利润在各会计期间的分布情况。但如果上市公司管理层利用关联交易等手段从关联方输送利润,并且由于此类盈余管理行为很多时候还会伴随企业现金流量的变动,较难以通过公开信息予以识别。此类行为会虚增上市公司核心利润,对财务报告的可靠性与相关性会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

五、研究结论与启示

本文的研究目的为通过利用财务分析方法对A公司在过去数年内的盈余管理行为进行案例研究,对其采用的盈余管理手段进行分析,并通过对其会计盈余数据的重估来测定了其盈余管理程度的大小。通过这一案例分析过程,所得出的研究结论如下:

(一)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会对其财务报告的可靠性与可比性产生较大的不利影响。利用财务分析方法对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进行识别,并对其盈余数据进行重新估计,可以有效地改进财务报告质量,并提高财务分析结果可靠性。

(二)在分析的过程中,可以利用财务分析的方法对其盈余质量的变动情况进行分析,发现可能存在盈余管理问题的科目与要点,再根据分析结果对可能存在盈余管理问题的事项予以解析。此时,应当重点关注企业的会计政策与会计估计在不同会计期间的一致性、企业关联交易以及资产重组行为等财务报表数字以外的信息。根据分析结果,在通过修正企业在不同会计期间的会计选择的一致性,以及和不同企业之间的可比性之后,对其报表盈余予以重估,并根据重估利润结果最终测定其盈余管理行为的程度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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