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色彩描绘内心世界和感官世界

博纳尔是法国19世纪的著名画家,他作为纳比画派的代表之一,既在笔法、构图、色彩上继承了印象派的实质,又对其进行了创新和超越,特别是他在色彩上的大胆探索,赋予了绘画作品独具魅力的语言。色彩是博纳尔绘画作品的灵魂,观看博纳尔的绘画作品,我们首先会被其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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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纳尔是法国19世纪的著名画家,他作为纳比画派的代表之一,既在笔法、构图、色彩上继承了印象派的实质,又对其进行了创新和超越,特别是他在色彩上的大胆探索,赋予了绘画作品独具魅力的语言。色彩是博纳尔绘画作品的灵魂,观看博纳尔的绘画作品,我们首先会被其色彩明快、冷暖色调差异所吸引,但纵观其整幅作品,又会深深沉醉于其和谐的画面氛围中,这种艺术效果的获得都归功于博纳尔对色彩的深刻把握和恰当运用,博纳尔绘画中的色彩蕴含了丰富的语言,其中包含着自我心性的灵动表达、无我梦幻精神的追求和物我合一的亲切体现,这种色彩运用的境界拓展了博纳尔绘画色彩的表现力,为后世许多绘画流派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一、自我心性的灵动表达

  从博纳尔的作品中,我们不难看出,博纳尔最擅长和最精心使用的就是色彩,他在绘画作品中使用或明或暗,或强或弱,或运用颤动感的小笔触,或大块涂抹手法。他对色彩变化莫测地使用,在画面上创造出了全新的色彩,赋予了其绘画作品较高的艺术境界。意境是绘画的灵魂与核心,一幅绘画作品中,意境潜在地表达了画家的主观臆想和心理状态,因此可以说,绘画作品是“借画喻己”的载体。当然,在绘画作品中,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画家的内心情感,更重要的是画家的一种心性,这种心性是动态的、富有生命本质的。博纳尔绘画中的色彩运用,传递给观众色彩斑斓的艺术效果,这些主要通过博纳尔一系列的风景画表现出来。年轻时期的博纳尔对艺术充满了憧憬与向往,但他对艺术的学习却遭到了父亲的反对。父亲的反对并没有使博纳尔停止对艺术的追求,他在业余时间绘画并取得了较大成就,并最终赢得了父亲的许可。伴随着这种成长环境,博纳尔的内心也充满了复杂性,这种复杂性在其绘画作品中也无疑被表现出来。1936年博纳尔创作了《花园》,作品中树木枝干交错迭起、茎叶茂密葱郁,充分体现了画家内心对自然的依恋,伴随着繁复的万物生长而获得其内心的释放。[1]借助自然界的事物来表达自身的主观情趣是艺术家们表达内心情感通常所运用的手段,博纳尔在其《花园》中,通过画面色彩的设置,在复杂的色调中采取细微的色彩变化,在冷暖色调的对比运用之中使画面明亮而鲜艳,从而达到纵横交错的意境之美。从《花园》的艺术思维中可以看出,博纳尔在营造优美的田园风景中,通过色彩的运用表现出了自我追求自由、超俗的写意心境,并把蕴含在内心的性情通过大自然中的事物以及色彩的反复涂抹,随意挥洒地描绘出来。“造意”是画家主观创造的一种心态,是一种“意象”表达的艺术思维。[2]博纳尔绘画色彩的运用倾向于自我心性的表达,这种洒脱、自由的内心境界通过博纳尔在绘画作品的独特色彩的运用,被表现得精湛和深邃。博纳尔的绘画可以说是因心造境,注重内心的自由感受的表达,通过复杂的色彩运用表现人的精神世界和灵性,因此,他的绘画作品也更容易吸引和感染观众。博纳尔一生内敛而低调,平生留下的文字不多,但从博纳尔的绘画作品中可以看出,他对生活的观察是细致而敏锐的,正是由于这种来自实践生活中细致而敏锐的观察,使博纳尔对色彩的把握和运用更具有生命力。从根本上来讲,油画的基调就是色彩运用,因此,油画可以说是一种色彩艺术。每一个艺术家都有各自的艺术表达方式,博纳尔在油画方面的造诣来源于他对色彩运用的深刻理解,他在绘画作品中对色彩的运用和探索是大胆的,主要表现为他的色彩语言是随心而动,不拘一格,是自由心性的表达。

  二、无我梦幻精神的追求

  博纳尔过着长期隐居生活,这种静谧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不羁的心灵,在博纳尔的思想深处,有一片圣洁的精神领域,他的思想境界是自由的、无我的。无我是一种思想境界,具体表现为离群索居,但内心思想却具有丰富性,有自己的见地和主张,不以别人的看法和意志而转移,是脱离世俗的心灵追求。19世纪后期,西方艺术界正经历着一场深刻变革,人们正热衷于寻求一种新的视觉艺术表达方式来改变对印象派艺术的审美疲劳。而此时的博纳尔,经过不断的实践与锻炼,对绘画色彩的运用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其作品中色彩运用所蕴含的意境使观者耳目一新。特别是其后期的代表作品《浴缸中的裸女》一画,通过色彩的大胆运用,即从静谧的蓝到灿烂的黄再到神秘的紫等丰富的色彩变化,再加上色块与色块之间的相互交融,把色与光的运用推进到极致,将观者带入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博纳尔多识而坦率的色彩和笔触把观者带入一个非现实的梦幻般的世界,然而那正是画家内心真实的写照。”[3]对于博纳尔而言,其绘画作品是通过一系列的色彩在画面上的实施和运用表现出来,是将自己对现实生活中某种具体事物通过自己的主观臆想加工来实现实景与幻境的有效融合,从而释放出一种纯粹的美感,一种来源于现实又脱离现实的美感。在博纳尔的绘画作品中,倾向于用色彩表达自己的主观情绪,他用丰富的色彩表现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态度,这些色彩都融入了博纳尔的主观情绪,也从而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真实视觉感受。博纳尔拥有洒脱、自由的心性,他呈现出来的作品中自然也表现出自由、不羁的意境。特别是其后期作品,通过松散、迷乱、不稳定、或暗或明、或强或弱的色彩描绘抛弃了事物原本的色调,形成独具魅力梦幻般的色彩效果,这种强化的色彩语言充满了视觉张力,成为精神世界的梦幻视觉表现。博纳尔在其绘画作品中,以色彩传情,在夸张而丰富的色彩中流露出强烈的内心情感,没有刻意的追求、没有过分的渲染、没有太多的讨好,一切源于自然精神的流露。博纳尔的绘画从日常生活出发,从周围细节入手,用自己的色彩视觉营造出一个贴近现实,又超越现实的梦幻世界。正是博纳尔在艺术生活中表现出的这种坚定的自我态度,才没有使其在世俗潮流中被淹没,他的艺术作品也才呈现出耀眼的光芒,给后世观者带来极大的精神享受和心灵陶冶。

  三、物我合一的亲切体现

  博纳尔的绘画作品致力于对日常生活的写实,并由于受当时奉行的印象主义画派的影响,其作品表现出“写实”和“印象主义”的糅合。这种从新的艺术视角出发而形成的艺术,在色彩上具有鲜明的特点,其通过物我合一的亲切体现,革新了人们的视觉认知,激起人们从日常生活的视角发掘潜在的内心思想,从而加深观者对艺术的深刻理解。色彩作为博纳尔绘画作品中最核心的技法运用,其视觉语言中倾向于画面整体感觉的委婉抒情和柔顺协调。《乡间餐厅》是博纳尔的绘画艺术进入辉煌阶段的另一代表性作品,这幅作品通过冷暖色调的对比运用,使金黄、橘黄、调红和翠绿、粉红、蓝白等色彩形成呼应,再加上对日光的运用,使原本透明的色彩显得更加玲珑剔透。《乡间餐厅》这幅作品的整体构图以和谐为基准,使画中的人与景都围绕着和谐的曲调布局。博纳尔在现实之物中创造了一个幻想之物,一种纯粹色彩的唯美之物。他说“:内心对美的感觉与自然一体,那便是重点。”[4]借物喻情是艺术家们常用的一种艺术表达手段,但是,博纳尔在运用这种表达手段时,表现出与众不同之处,他的作品构图通过跨越可见的表象世界,主张物我合一的亲切结合。在《乡间餐厅》这幅作品中,博纳尔通过用眼睛观察日常生活中的具体事物,然后经过对形式和色彩的关系思索,将自身的情感倾注于作品当中。画家在再现日常生活本身的同时寻找到了适合现代视觉感受的绘画语言的过程。博纳尔以其丰富的现代想象将我们引入了一个充满视觉辩证法的世界。[5]博纳尔绘画作品中绚丽色彩的运用,是他个人内心思想的自然外化,在这种和谐画面与冷暖色彩的对比之下,我们可以感受到博纳尔内心充斥着强烈的情感差异,并希望这些差异最终达到和谐协调的一种状态。博纳尔以其丰富而独特的视觉想象,赋予现实生活一些具体事物崭新的生命力,这些具体事物通过介入博纳尔的色彩主张和感性经验,实现了物我合一。博纳尔的绘画作品没有极强的故事情节,往往是通过日常生活中的琐碎和田园景色等来创作,他专注于对事物和人物的本质理解。从这个层面上讲,博纳尔绘画创作永远来自于自由纯真的个体创作,他在作品中对色彩的处理,挥洒、随意地融入了个人的主观情感,使作品中的具体事物也富有他的主观情感和心理态度。这种具体事物与情感的结合体现出了博纳尔活泼的实践精神,他的创作通过明亮的色彩寄情、寓意,是一种亲切自然的艺术表现形式,从而也带给我们一种全新的视觉感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真正的艺术创作不是世俗的、潮流的,而是艺术家对某种艺术形式独特的执著和偏执,它不以别人的看法和批评而转移。博纳尔作为19世纪末著名的纳比派画家代表之一,他坚定自己内心信念,形成了对艺术创作的独特理解。他通过随性的色彩表达出自己对现实生活中事物和人的理解,用自己眼睛创造出了不一样的世界,同时,他的绘画作品也表现出了艺术家独特的气质。博纳尔在其绘画作品中精心使用色彩,用富有情感的色彩来描绘外部世界和自己的内心思想,他将这种情感和精神经过美学理念的渗透,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绘画色彩语言,给后世观者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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