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灯火都睡了

入夜的不眠之城,华灯初上。 此刻的我,约好了妹妹,正靠在公寓的楼顶天桥上。难得的相聚时光,我们却保持着沉默,就这样一直看那城市的繁华夜景。我早已听她诉过苦了,今天的她更为异常,我,在等她开口。不过一会儿,那倔强的人儿开始了小声地抽泣,她无助地抱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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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的不眠之城,华灯初上。

  此刻的我,约好了妹妹,正靠在公寓的楼顶天桥上。难得的相聚时光,我们却保持着沉默,就这样一直看那城市的繁华夜景。我早已听她诉过苦了,今天的她更为异常,我,在等她开口。不过一会儿,那倔强的人儿开始了小声地抽泣,她无助地抱紧了我。我轻抚着她的头发,也不由自主地潸然泪下。泪眼朦胧间,我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我。

  也就是一年之前吧,学习的压力逼得我喘不过气,父母却又常不在家,只好把所有的情绪深埋心底。深夜里,陪伴着我的是无尽的黑暗、孤独,以及那时钟沉闷的一声又一声敲打在心尖上,我恐惧到不敢闭眼睡觉。在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折磨后,我再没有对他人提及内心的感受,习惯将所有自己一人承担。接踵而至的是无休止地斥责,他们说我冰冷,我无言以对,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怎么做、还该怎么做;他们总是逼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再怎么强烈的反抗终是无用。那时的我,好像没有了希望,总是怀念过去的日子,那些同学纯洁的友谊、父母无限的疼爱、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些作为“我”自己的快乐日子。这样的想法更使我每天都活在对第二天的恐惧里,不想面对太多的未知,竟对未来生活心生厌恶。

  可是,书籍改变了我,那些充满着名家们所打捞而起的珍贵回忆的书。他们依旧怀念曾经,可他们也都在强调着一个主题:放手过去,着眼未来。我的心渐渐在那如“温一壶去年的月光下酒”的豁然情怀中释然。

  想到这里,等到怀抱中的妹妹心情平复下来,我慢慢开口:“姐姐了解你的感受,先抛开一切听我讲。往事再好,也只是一道柔美的伤口,你的眼中它美得凄迷,然而每一段回忆都是有伤口的,不要尝试一直把它揭开,它会无法愈合,会弄得自己遍体鳞伤的,可只要只是偶尔的触碰,感受那痛并快乐这的气息,也算无碍。对你而言,还有更为美好的未来,怎么可以停在半途呢?你的人生就像是一本厚厚的书,开始你满怀期待地翻着翻着,树里落下几片儿时夹入的枫叶,平整却枯干,怎么可以愿意倾尽所有心血把它滋润如初呢?无论如何,它已失去了生机,可你的书还很厚,说不定下一次掉出来的是依然鲜艳如初、芳香依旧的一朵玫瑰呢?”

  语毕,妹妹已停止了哭泣,我没有办法强逼她去接受,可我坚信她一定有所感触。

  轻轻松开她,我拉着她倚在护栏上。我注视着马路上的汽车呼啸而过,直至路尽头的拐口便无影无踪,却在惋惜它的消失之际又错失了接下来的一辆又一辆。我不禁感叹,岁月不正是那样,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往事在面前一点一点地淡去,而我们的前景反而在背后一滴滴地淡出,我们不知道下一站会在何处落脚,甚至不知道后面的视野会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谢谢妹妹,让我又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着。

  深夜,当万家灯火都熄灭,我又想起自己过去的经历,我真切地感受到,当岁月的灯火都睡去的时候,有些往事仍鲜明地显映在记忆里,看它渐渐浮现在脑海里,但那毕竟是过去了。闭上眼睛,会看见,未来,笼罩在一片白色的光芒里。

初三:易新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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